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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次佛典结集 (缅甸传承视角)

一)為了彙集佛陀的教法。即佛滅後不久舉行的第一次結集,由大迦葉尊者召集了以阿難及優波離尊者為首的五百大阿羅漢,在「沙門果經」中登場的阿闍世王為護法。

二)僧團對教義和戒律的理解產生了分歧、進而分裂。即第二次結集,時間在佛滅後一百年。黑阿輸迦王為護法。1

三)由於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大力擁護佛教,其他教派迫於生計,開始混入僧團,他們動機不純正、貪圖名利供養、只是披著袈裟,但思想上依然如故,不學習也不實踐佛陀的教法。為了淨化僧團而舉行第三次結集。2

四)第四次結集在斯里蘭卡,大約在公元初,在此不久之前,斯里蘭卡發生大饑荒,折損了很多有能力背誦經典的僧人,而且隨著書寫工具的發展,背誦能力不如古人,因此決定再次結集,並將定稿抄錄到貝葉上。3

五)緬甸敏東王於1871年,組織了兩千多位緬甸的僧侶用了五個多月,進行了第五次結集,並將成果刻在733塊石碑上,至今還保留在曼德勒白塔林,是聯合國承認的文化遺產。4

六) 第六次結集,同樣在緬甸5,由政府贊助,時間是1954~1956年,除了緬甸僧人,也邀請了南亞及東南亞地區的僧侶,甚至還有兩位斯里蘭卡的德國籍僧人6

這次的結集是以第五次的石碑為底本,並勘校了包括英國巴利聖典協會在內的其他版本,並印成紙質書發行。

注释

  1. 有學者認為 黑阿輸迦王 Kālāsoka 和阿育王 Asoka 是同一人,這裡不採納。 

  2. 所謂動機純正,用佛陀的話:「kulaputtā saddhā agārasmā anagāriyaṃ pabbajitā」(良家男子,出於對佛的信心,從居家到無家,成為出家之人)。在佛在世的時候即有「盜法者」,即由其他宗教派遣、潛入僧團的間諜,目的是盜取學習材料及方法,所幸結局是正面的,Susima 成功轉化為聖弟子(詳見 相應部天子相應29經 須深經 Susima Sutta、雜阿含347經)。而在阿育王的時代,這樣的人越來越多,越過僧團的消化能力,與長老們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合的地步,於是有了第三次結集,時間大約是兩千三百年前。 

  3. McLuhan 的話來說,佛典正式進入了文字文明時代( Visual Space)。 

  4. 為什麼過近兩千年的時間,巴利佛典都沒有結集,偏偏在緬甸板蕩之際,不惜動員這麼多僧侶(還沒算入配套的工作人員)來搞這麼大的文化工程呢?本人對緬甸史了解甚少,也沒有研究這方面的友人,只是從常識的角度,試著揣摩背後的動機。
    1871 年,第二次英緬戰爭結束了20年,在這一年英國當局決定,今後有關緬甸的事務歸印度總督處理。雖然離英國完全吞併緬甸的第三次英緬戰爭還有 14 年,但國家主權已基本淪喪,對英國而言,緬甸就是印度的一個邦。伴隨著主權的淪喪,緬甸人民陷入了怎麼樣的苦難,我想對受過義務教育,對中國近代史有基本了解的我們,不難想像。在歷史上,凡是一神教文明和佛教文明踫撞,無論過程和結局,都會令稍有良知的文明人,掩面長嘆。
    上座部佛教在緬甸的根基非常深厚,在印度(當然佛教在印度式微的時間更早,原因這裡不展開)、斯里藍卡、寮柬等傳統上座部佛教的教化區一一淪為殖民地之後,緬甸已成為上座部僅存的根據地。敏東王這次的結集,肯定不單純只是為了佛教本身的需求,而是有嚴峻的時代意義:籍由大型文化工程、凝聚民心、對抗帝國殖民主義。
    考察了時代背景,將經典刻在石碑上的原因也是昭然若揭了:與其被劫掠,不如自己先花掉,至少還博得了「第五屆佛經結集的護法者」的美名。其次,佛教徒深知,與劫掠團伙勾結的一神教徒,對摧毀異教徒的文明結晶,向來有極高的熱情,貝葉經固然價廉輕便,但不堪一炬,因此非刻在石塊上不可。
    再者,帝國主義在緬甸站穩了腳跟,這個時候佛經的擔憂是燒剩下的佛經,會以文化研究的名義,弄回英國,這樣唯有自家的學者,才接觸得到第一手的研究資料,進而掌握佛學研究的話語權。而石經運回大英博物館甚為費勁,這樣國寶自然就保存下來了。 

  5. 集會地點在一個大山洞,現今還作為巴利語的考試場所。 

  6. 三界智及向智尊者,向智尊者是當代菩提比丘的師父。